作家王小波黄金时代的经典语录

2021-02-22 语录大全 【 字体: 】 标签 : 经典语录,王小波,黄金时代 浏览量:238万

浅析王小波《黄金时代》的反讽精神

摘要:在20世纪90年代,王小波成为了当代小说文学的热门人物。王小波和他的作品被大量地研究,在他去世后更是掀起了一股热潮,出现了“王小波”热的文学现象。一个严肃作家在死后两年时间里,如此地被人们阅读、关注、讨论,应该说是十分罕见的,其中所蕴涵的文化意义是非常丰富的,而它所透露出来的一个基本信息就是,王小波为许许多多的人们深深地喜爱着。作为王小波的代表作之一的《黄金年代》,更是因为其荒诞的语言和深刻的历史反思成为文革题材小说中的经典之作。作为对文革黑暗历史的反思,作者采用了深刻的反讽的方式进行叙述和书写,而反讽精神背后连接着荒诞、幽默、真实和作者的深刻反思,构成了整部小说的主要架构,也吸引了很多人的研究。

关键词:王小波反讽文革荒诞黑色幽默

作为一个生前鲜为人知、死后却声名远播的作家,王小波凭借他的那份严肃而深沉的幽默打动了很多的读者。王小波的作品大多是关于文革那个特殊题材的,他在作品中为读者呈现了特定的时代背景之下荒诞离奇而且畸形残酷的社会生活,在那种变态的环境中人性的恶与良善和生命的顽强与坚韧。《黄金时代》是王小波的“时代三部曲”之一,整部小说以“文革时代”为故事背景,叙述了男主角王二在那个特殊的年代、特殊的环境里的生活境遇。和那些同为对历史的反思而写作的文人式的写作不同,王小波摆脱了杜甫式的那种忧国忧民的使命感和教化普通老百姓的救世情怀,以极端的冷静而又玩世不恭的流氓态度和反讽精神从容地叙述了游离在时代和社会边缘的人们的生活状况。从流氓式的写作来看,王小波和王朔很像,也有人说王小波像卡夫卡,不管怎么样,王小波对文革的抒写影响和打动了很多的读者,这可以从他去世后掀起的研究他的文学热潮可以很容易地看出来。

一、流氓外衣下的严肃与反讽

《黄金时代》整部小说以倒叙的方式,追述回忆了那段充满了异端体验的岁月,“异端”二字,足以概括那个吃人的社会。小说叙事没有明显的时间和空间范围,和“王二”的性格一样,无拘无束,打破了时间上的跨度;几个故事情节同时交错进行,始终用一种调侃但背后暗含严肃的风格述说普通人生存状况的荒谬故事。王小波的幽默是带有戏剧性的,不是可以营造出来的,就像阿里斯托芬的《阿卡奈人》等小说中表现出来的那样,看似平淡,一笑带过,笑过的豁达背后蕴含的是对那个“异端”时代下强烈的心酸。小说最开始就提到的陈清扬的和“破鞋”有关的故事,陈清扬急切地想证明自己不是“破鞋”,但在那个年代,她如果证明不了她的无辜,就证明不了自己不无辜。越是荒诞的世界里,看起来越是有逻辑的越是虚假的,这种是非颠倒中,个体的生命只有战胜主导的逻辑世界才能获得自救,这中反抗式的自救也贯穿了整篇小说。

小说开篇作品开篇王二和陈清扬的相识缘于陈想让王证明她不是“破鞋“,王二却说由于陈清扬缺少寡居女人应具备的生理特点,因而必须承认自己是破鞋。他认为寡居女人必是一副萎靡之态,如果有女人一个人过火而青春不减肯定是因为她有在背地里偷情,王二的这种想法在村民中是普遍都有的。所以这种逻辑当然不是王二本人的,而是代表那个时代的观点。照理村民们那样看没什么,但作为知识青年的王二不会蠢到那个地步。王二的看法貌似与当时的环境妥协,其实是深谙世事之后的生存之道,这也在侧面反映了那个异端的时代对正常人性的变态摧残。王二最终不能为她证明什么,原因很简单,“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于是陈清扬莫名其妙就成为了“破鞋”,这是没有道理的;可是在众人看来大家说你是破鞋,你就是破鞋,没有什么道理可讲,这本身就是一种荒诞,但它却真实地存在。陈清扬在没有偷情的情况下被人指称为“破鞋”,但当她承认了她和王二所谓的“搞破鞋”问题时,反而没有人再叫她“破鞋”。同样王二在无休止地写材料交代问题的过程中,并没有按照政治意识形态去检讨自己的错误,而是以一种娱乐心态,在交代材料的书写中展示自己

的写作天赋,作者这种反讽式的处理,极大地消解了政治权力的权威性,同时也显示了历史的荒诞,表现了在特定环境下的生存的无奈。历史学家的总结也许就只是这样,但生活在那个时代而受苦的人们的苦难,又会有谁去体味。

反思文革那段历史的作品有很多,有的抒写心理层面的苦痛迷茫,有的抒写政治的黑暗和民主的缺失,但王小波的思考走得更深,也更理性。很多人对文革的定义就是“集体非理性”,而作者正是用一个边缘化的知青的绝对去见证历史,冷静地调侃历史,最后自然地实现了超越历史的效果。这种理性的讽刺是整部小说背后的精神“内核”,故事情节自身有序的展开,但背后的这种理性从未减弱。小说对王二和陈清扬二人在出逃、批斗、被监禁、写检讨过程中的性描写也是基于这种反讽的需要。王二的人生哲学就是,“既然我们是破鞋,我们就破鞋到底”。每次被批斗完之后,王二的性欲都会非常的迫切,而且被斗得越狠,性欲越强,以对在当时被视为“洪水猛兽”的性欲的放纵表达他对军代表和团领导等当权者的辛辣嘲讽,揭示他们人性深处的虚伪和邪恶,而这种虚伪与邪恶,不知道夺取了多少鲜活的生命。性欲是人最基本的本能和自由,性也是人本身具所有的崇高而美好的诉求。作者显然不是为性而性,对性欲的大胆描写反映出来的是对人性自由欲求的肯定。人性自由诗文艺复兴和启蒙主义的主角,反映了作者自身的深刻的理性认识。以此来反映现实的荒诞与残酷,对每个人本身的尊崇,也成为了超越权力、超越意识形态的斗争的一种方式。这种类型的反思,是反思文革历史的作品中少有的,因而也就更加珍贵。

《黄金时代》中王二、陈清扬之所以对强加给他们的不公逆来顺受,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对社会清醒而无奈的认识,但这种清醒既是深刻的,也是痛苦的,明知该反抗而反抗不得,这份伤痛该是多么地刺痛人心,而作者却把这么强烈的感觉写得如此戏谑,如此冷静,这也就是王小波不同寻常的地方。整篇小说,围绕的就是一个简单的逻辑:既然历史是荒谬的,那么就以反抗讽刺荒谬,以性爱对抗虚构的意识形态和注意,以此星星之火点亮人间。小说的题目“黄金时代”,意味深刻,同样也是在反讽。当非理性的愚昧和荒诞成为时代的主流,并且被以暴力摧残的形式施加给整个社会的时候,能够与之抗衡的就只有理性精神。从这点可以看出,王小波是受了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的理性主义的滋润的,显然对文革的理解和反思也更加的深刻。

二、无厘头的语言幽默

《黄金时代》是对当时荒谬时代的还原和深刻反思,而故事的主角王二,却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即使做了很多英雄性的好事,却永远也不是英雄。这种非英雄式的抒写与社会主义中国的英雄话语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对照一下,也是对英雄式抒写的反讽。不可能每个人都是英雄而又要每个人都成为英雄,甚至不惜以个人自由意志为代价,这不是党和政府无厘头的搞笑么?

总的来说,《黄金时代》是以深刻的理性抒写,展示了生存境遇里现实与虚拟相交织的荒诞现实,通过反讽的语言将这种另类的自由追求表现得淋漓尽致。而与这种理性的反讽紧密相关的是作者语言的戏谑、调侃和幽默。整部小说,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荒诞的无厘头式的语言幽默而有了美丽的色彩。

《黄金时代》的语言充满了混混式的机智趣味,又不乏反讽味道。例如说陈清扬是“破鞋”。“破鞋”一词在小说第一章第一段就反复出现了七次,作者显然是有深意的。那什么叫“破鞋”呢?《现代汉语词典》解释说:破鞋,指乱搞男女关系的女人。在那个个人欲求,尤其是性欲过街老鼠样人人喊打的年代,“不正当男女关系”这几个字背后的压力只略小于“反革命”。陈清扬被所有的人称为“破鞋”,但在王小波的笔下,不仅将它的贬义色彩删掉,王二和陈清扬还一本正经地讨论“破鞋”的问题:

“有一天她(指陈清扬)从山上下来,和我讨论她不是破鞋的问题。”

在此,中性词的“讨论”与贬义色彩极浓的“破鞋”相搭配,便使其贬义性消解了。作

者有意将“破鞋”作为一种社会关系,不去计较当时的社会加之于其上的道德批判,从而形成了一种轻松的解构,以一种巧妙的方式。而且,陈清扬这一当事人对破鞋的态度是与常人完全不同的。

“据她观察,破鞋都很善良,很乐于助人,而且不乐意让人失望,因此她对‘破鞋’还有一点钦佩。”

两个人对“破鞋”的讨论越是一本正经,越能形成对当时那种意识形态和各种主义的消解。不得不说,王小波的睿智和深刻远非常人所及,写得越深刻,才能成功在90年代打动那么多的人。

小说里还有关于王二和陈清扬“出斗争差”的描写:

“等了好半天,听了好几篇批判稿,才轮到我们王、陈二犯。原来我们的问题是思想淫乱,作风腐败,为了逃避思想改造,逃到深山里去。后来在党的政策感召下,下山弃暗投明。听了这样的评价,我们心情激动,和大家一起振臂高呼:打倒王二,打倒陈清扬!”

出这样的“斗争差”,犯罪主人公自己却不知道所斗为何。在那个时代,政治认识和思想觉悟成为评判一个人压倒一切的标准,而看起来已经深刻反省了自己“错误”的被斗争者却丝毫不知自己到底为什么不对。到了后来,才一恍然大悟,原来问题是“思想淫乱,作风腐败”。这种强烈的反差而构成的反讽,该是多么地强烈。在批斗会的现场,犯罪主人公王二也竟然高喊:“打倒王二,打倒陈清扬!”试想一下,一个人边叫骂自己,边自己抽耳光的样子是多么滑稽与荒诞!

《黄金时代》虽然是以“文革”时期为写作背景的,但社会的动荡不安也好,黑暗残酷也好,作者并没有直接描写,而是有意地回避了这个事实。幽默、夸张的语言,王小波希望通过和谐、欢愉的性爱描写折射出人与人之间的恶劣关系。不得不说王小波是个反讽的高手,连调侃都能调得那么的漫不经心又意味悠长。万不能被时代容忍的“破鞋”,犯罪意味极强的“作案”以及多次被光明正大拿来作为性爱动机的“敦伟大的友谊”,作者都赋予另类涵义,以喜剧、幽默的形式进行反思。这种无厘头的喜剧式的幽默,逗笑了读者,逗哭了他们的心灵,逗出了他们对文革历史的深刻的认知。

三、戏谑调侃背后的反思

文革给人们造成的伤痕是刻骨铭心的,这从数量众多的“伤痕文学”和“反思文学”中足以看出。在一个本身荒诞的时代氛围中,发生任何荒诞的事都不足为奇,在那样的生存环境中,王二和陈清扬以自己特有的方式,显示着微小生命的不容摧残的顽强,昭示着不屈和反抗。尽管从现实的层面来说,他们的反抗与颠覆是不可能成功的,毕竟“胳膊肘拧不过大腿”,但王小波以独特的方式揭示了面对人生障碍时年轻人对苦难的反抗与超越。王二是“流氓”,“固执得一如他不回头的背影”,很大程度上可以看出来,小说主人公王二的身上寄托了王小波自身的人生态度和价值取向。他推崇一个自由的、开放的多元社会,如前文所说,王小波应该深深地受了文艺复兴和启蒙主义的启蒙。总的来说,这部《黄金时代》是一部年轻人的成长经历,只不过环境特殊了一点,近乎于残忍或者说就是残忍,反映的是个体生命面对生活的经历、改变与反抗。荒诞的背后,小说带着一份悲壮,更带着作者对世界、对人生的深刻的思考。如果说他留下了什么重要的启示,那一定是个人存在和人性自由神圣不可侵犯,也就是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所信仰的内容。对于中国人而言,而这条路远没有走完,还有很长很长。

《黄金时代》

一研究《黄金时代》的主要观点列举

A、从叙事的角度。

1、叙述情节推进的动力是否定性的。

通过把王小波的《黄金时代》分为上下半篇,上半篇是王二与陈清扬“搞破鞋”的前前后后,下半篇是两人为此罪名遭到农场军代表“革命群众”等批斗写交代认罪的经过。

论述时加入佛家的观点,以及与格雷马斯的方阵观点的对比。从情节逻辑上看,上半篇可以用佛家的“四句破”来解释,其中的否定已经非常复杂。但是情节的进一步展开需要更加根本的否定性,格雷马斯方阵提供了一个静态的多重否定方式。但是《黄金时代》的叙述逻辑证明,有必要把它改造成一个在纯否定中运动的开放过程。在多层往复的否定运动之后,就有可能穿透文本,看到历史运动留在叙述缝隙中的痕迹。进而论证观点。

(《叙述在否定中展开》赵毅衡中国比较文学2008年第1期)

2、王小波小说集《黄金时代》中的叙事时间经过了作者的重新安排。

(熊锦华《叙事时间与艺术乐趣》中山大学学报论丛,2004年第24卷第6期)

3、认为“王二的智性叙述不仅表现在故事里,更直接表现在叙述语气中”,“王小波智性叙

述的才能在对性的描写中得到了最充分的表现。

(程文超《时间秩序回到叙事之后—谈“现实主义冲击波”》中山大学出版社,1999)4、认为“王二的智性叙述不仅表现在故事里,更直接表现在叙述语气中”,“王小波智性叙

述的才能在对性的描写中得到了最充分的表现。”认为王小波采用了“自由叙事。”

(艾晓明《重说》北京:中国青年出版社,1997)

5、认为小说采用诙谐欢快的叙事笔调,以戏谑、反讽的语言和大量沟性狂欢描写,对特定

时代的荒唐人、事进行了深刻的反思。

(巩红玉、巍钮霏《浅论王小波的狂欢化》云南电大学报2012午3月第14卷第1期)

6、《黄金时代》以一种审美性的眼光来结构历史,以诗意的语言来描绘“文革”记忆,使历史记忆多了一份诗意与美感,少了一份壮烈与凄惨。作者对于“文革”记忆有着复杂的态度,于批判中杂揉着理想主义因子。《黄金时代》典型地实践了“陌生化”手法,以儿童视角来结构历史,增强了作品的感染力与趣味性。

(翟传鹏《论王小波的历史叙事》北京工业大学学报第13卷第3期2013年6月)

7作者注重叙事形态的更新,坚持黑色幽默风格的延续,巧妙地运用与黑色幽默相关的荒谬逻辑和怪诞语言、这使作者与现实之间的缓冲地带得以拓展直至自由驰骋、王小波就在这自由境地的“虚无’,狂欢中走向圣境。

(葛胜君《虚无的圣境—读王小波的》通化师范学院学报第31卷第6期2010年6月)

B、从文体的角度。

1、提供了用现代汉语写作的狂欢体小说。

(《狂欢。诅咒。再生。——关于的文体》中国人民大学复印资料:中国现代、当代文学研究,1997)

2、认为《黄金时代》倡扬自由、本真,采用了类似“多重复调”的叙述方式和一部曲式的整体结构。王小波的小说不受形式的束缚,各种技术手段的存在如同音乐中的和声、曲式等一样,都没有成为约束创作的枷锁。在寓庄于谐、幽默独特的文字背后,隐藏的是王小波自由真我的精神。

(武慧《一首纯真自由的歌—王小波音乐性分析》解放军艺术学院学报(季

刊)2010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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